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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川站早上8:30的通勤人潮

每分鐘六百人

黑色長褲,白色襯衫或女式襯衫。每個工作日的早晨,成千上萬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經過品川站。如果站在天橋上側面觀看這股人流,很快就會感到頭暈目眩。每分鐘六百人──這是個精確的數字。

要從中辨認出某一個人,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。即便如此,只要眨一下眼,就再也找不到他了。幾分鐘後,心裡開始湧起一種恐懼,覺得這一切並非真實發生,彷彿只是一場表演,目的是讓你迷失方向,令你屈服,把你捲入其中並帶走。

人流以一種令人不安的均勻節奏移動,既不加速也不減速。難道他們事先商量好了嗎?有時人群中會出現一抹非制服顏色的衣著,這會被當作一件大事來看待。然而它其實毫無意義,幾秒鐘後便被人流永遠捲走。我勉強克制住這種催眠般的狀態,看了看錶。才過去五分鐘,就有三千人從眼前走過。他們每個人應該都有自己的生活、夢想、成就與失落,但在這裡,只剩下黑色長褲和白色襯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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